( 約十年前的作品 )
-------------------------------------------------------------------------------------------------------------
zsa is when the stars touch the water
zsa is the sound of candle flicker
zsu is and so do you…….

圖片來源網址:http://i1.mirror.co.uk/incoming/article7193737.ece/ALTERNATES/s1227b/PAY-Snow.jpg
耶誕夜,一整年裡茉似乎都在等待這天的到來,她會熄滅暖爐,打開窗戶,讓白雪飛進室內,落在她髮稍、肩頭,讓厚重的冰冷壓在心上,一直到祈求寬恕的雙手失去知覺、懺悔過去的膝蓋轉為麻痺,茉才會倒在雪化的冰冷裡,平靜的睡去。
-------------------------------------------------------------------------------------------------------------
zsa is when the stars touch the water
zsa is the sound of candle flicker
zsu is and so do you…….

圖片來源網址:http://i1.mirror.co.uk/incoming/article7193737.ece/ALTERNATES/s1227b/PAY-Snow.jpg
耶誕夜,一整年裡茉似乎都在等待這天的到來,她會熄滅暖爐,打開窗戶,讓白雪飛進室內,落在她髮稍、肩頭,讓厚重的冰冷壓在心上,一直到祈求寬恕的雙手失去知覺、懺悔過去的膝蓋轉為麻痺,茉才會倒在雪化的冰冷裡,平靜的睡去。
耶誕夜對茉來說是特別的,每年的耶誕夜她都會進行一次形同雪葬的神聖儀式,四十五年來從未間斷,因為四十五年前的耶誕夜裡,曾經有一個埋在深雪底下的故事。
∞
那一年,茉二十四歲初出社會是個什麼都不懂、又莽莽撞撞的女孩,因為經濟不景氣,心高氣傲的她不肯低就,希望的工作又都全數碰壁,歷時半年多的求職活動,茉最後選擇落腳在一間專門賣外文書籍的老書店,起碼看起來比較有氣質、跟人提起也體面,茉在心裡對自己點點頭,唉,頂著藝術大學美術系高材生的光環之下勉勉強強了。
開始正式上班的日子,是十二月,茉心底還挺高興,這是一個好兆頭,因為聖誕節快到了,很久以前她就莫名其妙的喜歡耶誕夜,喜歡街上雙雙對對的無尾熊情侶,即使身邊沒有伴,茉也覺得那是一幅迷人的風景,還有歷久不衰的耶誕情歌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茉在十二月份裡會把這首歌聽到捲帶。也許是這首歌註定了茉的宿命,她時常會這樣以為。
『...哼哼..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重複哼著唯一知道的這句歌詞,茉蹬了蹬靴上的雪,在早上十點半準時到書店”Passion”。
『呵呵,你來啦?沈亞茉。』從書櫃探出頭來的是一張清秀的臉,他神情愉悅的向茉打招呼,掛在臉上的笑容迅速溫暖室內的低溫。
茉愣愣的『...你是?老...老頭呢?』老頭呢?...啊,美男子,心跳得好快。
老頭說冬天到了嫌天太冷了,再也懶得出門,派他準備前往國外藝術研究所進修的小兒子駐守店面,簡簡單單的理由,茉問了他四、五遍,因為總是會被美男子說話時,性感蠕動的薄唇贏走聽覺和視線,倒是名字一次就記住了,”溫伊仁”。
早上九點,”Passion”裡裡外外早早被沈亞茉打掃得乾乾淨淨,應景的耶誕樹也被茉擺在門口裝飾,她的嘴裡還是哼著那首歌、那熟悉的一句『...哼哼..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她來得越來越早,因為她心情越來越好。
『喵嗚...』
溫伊仁帶來的小貓,因為天氣冷總愛人抱,沒客人的時候溫伊仁捧起小貓”啾”了一口,好看的側臉、唯美的畫面,全被有心的茉偷偷攝入,因為她怕筆拙的自己畫不出那絕對的美感,總不能叫藝大的溫先生畫一張送自己吧?照片茉放在胸前口袋隨身攜帶,莫名的心情不著痕跡的收進心底,因為從溫伊仁的口中知道很多”櫻”的事,那個人對溫先生來說是不一樣的,茉很清楚。
『小捲,小捲~出來喔。』溫伊仁喚著小貓咪,湯匙敲敲裝滿牛奶的餐盤。
茉躲在書店的閣樓裡,翻著外文字典『去吧,去吧!』她正以半蹲坐的姿勢假性的騎壓在小貓咪身上、欺負牠『喵嗚喵嗚...』小貓咪的討饒。
茉拿起手中的字典折起還沒看完的那頁,放回架上,跟著快速逃離的小捲下樓。
『亞茉在和小捲玩啊?』小貓咪快樂得脫離茉的魔掌,盡情的舔牛奶。
『嗯...為什麼...要叫小捲?』這貓毛不捲啊!茉用腳輕輕碰了小捲的尾巴,小貓咪立刻機警的弓住身子跳到另一邊。
『啊。』
穿著書店黑色圍兜制服的溫伊仁,從口袋裡掏出形狀不規則的餅乾,湊到茉的嘴旁:『很好吃吧?小櫻做的喔,純手工巧克力。』
『咳咳...』才聽到這句話,那餅乾屑就捉弄的跑進茉的氣管裡。
『還好吧?快喝口牛奶...』溫先生的手溫順滑在茉的背上,反而引起茉更劇烈的咳嗽『快喝...』一杯熱牛奶遞到眼前,這下她跟腳底下的貓同等級了?
『嗯?這我也喝啦...』
溫伊仁似乎很容易明白茉的心情,他接下茉喝剩的一口,就著玻璃杯口飲下,殘留的白色奶渣在唇角,粉紅的舌溜出來偷偷舔了一下,方位卻失敗,溫伊仁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臉紅了。
『在..這裡...』
茉的手在接近溫伊仁的時候顫抖不停,然後才努力的平衡大拇指擦掉可愛的痕跡,其實她想要用吻代替的...,溫伊仁美麗的大眼抖了一下,因為茉在裡面晃動。
『zsa-zsa-zsu……』茉不經意的脫口而出,剛才在情愛字典上看到的句子。
『嗯?你說什麼?』溫伊仁的雙手後撐桌面,身體傾開了距離。
如果這是個咒語,茉現在正重複念著『zsa-zsa-zsu……』
『zsa-zsa-zsu……?』溫伊仁覆述的唇,茉又是一陣緊盯。
zsa is when the stars touch the water
zsa is the sound of candle flicker
zsu is and so do you…….眼從唇游移到深遂裡。
喝飽的小捲蹭蹭溫伊仁腳踝,他微笑的撈起小貓,聰明的拉開空間、移開話題『小捲是小櫻取的,她喜歡捲捲的毛,所以才取小捲,櫻說這是”意念式叫法”,叫久了小捲就會變小捲了,小櫻的想法很可愛吧。』順順懷裡的貓毛,溫伊仁轉回櫃檯,”叮噹”掛在門上的銅鈴響起,因為有不識時務的客人上門。
”小捲”的確很可愛,要是自己可能會取臭毛之類的名字吧,小櫻的可愛不適合自己,她也學不來。
”zsu is and so do you...”這句話一直浮在兩人的空氣中。
十二月十四日,茉決定了要送溫先生的耶誕禮物,她注意到溫伊仁白皙的脖子上空蕩蕩,下班的路上開門的店家很少,茉一直不停敲著已經關門的手工藝品店玻璃門,她知道顧店的老婆婆住在樓上。
『妳這個麻煩的女孩!』
老婆婆嘴裡省不了唸一堆,可是卻也讓茉在店裡選毛線選了一個多鐘頭,茉挑了淺灰深白相間的混色毛團,她記得溫先生說過他喜歡白色。
老婆婆把毛團仔細的收到袋子裡『灰白相間的顏色最好看,最不退流行,這可是純羊毛喔,織成圍巾下大雪都沒問題呢,看妳迷迷糊糊的會織嗎?』老婆婆不等茉回答『這本書送妳吧,快點走唄,冷死了我要回去睡了...』書也塞到袋子裡,茉高興的抱住婆婆,雖然又被捶了一拳。
『……this Christmas I give you my heart…』改了歌詞,哼哼唱唱的茉窩在暖爐旁,笨手笨腳的對照書上的指法織著生平第一條手工圍巾,她知道櫻的存在,她只是想送一份耶誕禮物給溫先生。
接近年底,存書盤點的時間到了,茉和溫伊仁在”Passion”裡準備熬夜。
『不快點做是不行的。』黑長的髮絲垂至耳際,溫伊仁認真的拿著表單核對,跟在旁邊的茉也想認真的不再寫錯序號。
『現在書店很難經營了,我們只有一些固定的老顧客。』
茉點點頭『嗯。』不會啊,如果她是讀者保證會天天來報到。
『啊...好累喔,呵~肚子餓了。』坐在地板上,伸直腳,溫伊仁靠著書櫃打哈欠,轉動細頸,又揉揉眼睛,茉又著魔的傻了。
『唔~夜裡好冷喔,想睡但肚子又餓,身體很矛盾呢。』溫先生一隻手勾起茉的手臂,把臉埋進了茉肥鼓鼓的外套袖子,小口小口的呼吸,過不了多久因為一動也不動的茉,溫伊仁竟然睡著了。
外表冷靜的茉,其實她的血液在奔跑,她的心在飛,整體簡直瘋狂失衡了!
一列列書櫃的影子親近昏暗燈光,落在溫伊仁和茉的身上,他們之間有一條很明顯的光線,清楚的切開了相依的彼此。跨過了那道光線,茉偷偷吻了溫先生,在額頭上...在香香的黑髮裡。然後,困難又小心的移動身體、抽出手臂,她要出去一趟,因為溫先生餓了
把外套拉到最高點,幾乎勒住了呼吸口,冰凍的空氣不留情地鑽進肺裡,大概快降雪了,茉跑了好幾條街,可是這附近沒有凌晨二點還開店的商家,她不想讓溫先生吃便利店裡泡得爛爛的關東煮,再接再厲吧!身體從心裡開始溫暖起來,茉邊跑邊笑著。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好不容易啊,找到一家兼賣宵夜的中式早餐店,茉手裡提了一大袋燒餅油條、菜包、肉包還有蛋餅,當然還有豆漿、米漿和奶茶,因為上班時間的關係,她無從得知溫先生喜歡吃的早點是什麼,茉想這下全收齊了吧。
茉站呆立在”Passion”門口,雪降下了。
『啊~嘴巴張開。』櫻在裡頭,如果有心的話從玻璃門仔細一看,就會清楚的看到倚在裡側書櫃親密的兩人。
『櫻真好~』溫伊仁吞下了好大一口稀飯,模模糊糊的說著『...這麼冷還特地來...』
『因為知道你們會餓嘛,很營養喔,我還加了雞湯在裡面。』櫻搓搓溫伊仁吃得鼓鼓的臉頰,開心的笑。
溫伊仁環顧書店『亞茉跑去哪?我不小心睡著了,妳來的時候有看到她嗎?』在門口的茉後退好一大步,雪在肩膀上堆起了小丘,然後坍塌。
『我也準備了她的份耶,沈亞茉大概回家了吧?誰叫你這個老闆都睡死了,她叫不醒你吧,哈哈~』
揉揉溫伊仁的黑髮,櫻當然沒有發現茉留在上面的唇印,但是她也在溫先生的臉上留下了一個,正中紅心的唇,溫伊仁和櫻一起纏繞。
門口的人消失了,不過雪地裡留下很深很深的腳印,書店門口旁的紙類回收垃圾桶,裡頭甸甸的,多了不該有的東西。
圍巾,溫先生一定很需要圍巾,現在又下雪了,會更冷,回到家的茉凍著的雙手僵硬的織起圍巾。
∞
隔天上班,溫先生依然比茉早到,趁溫先生不注意的時候,茉偷跑去門口準備撿回來那一大袋早餐,因為那是紙類回收桶嘛~還是要丟到正確的垃圾桶!不過,不見了,桶裡乾乾淨淨。
下班再見,進入雪夜裡的茉聽到在身後方溫先生打開門的聲音,他小小聲說了”謝謝”,因為覺得很丟臉的關係,茉沒有回頭。
十二月二十二日夜裡快下班的時候,櫻又現身了『啊,不管啦!我要先送,因為我織壞了不想再繼續織了,但是伊仁要收下!』套在溫伊仁脖子上的是一條嫩綠色的超迷你圍巾,就這麼剛好只能繞到脖子前交叉而已,而且形狀就像那手工餅乾,不規則、歪歪扭扭。
溫伊仁笑嘻嘻的收下,摟住櫻『只要是小櫻做的我都喜歡喔,不管是什麼。』
茉躲在閣樓裡,藏在包包裡的圍巾好漂亮,茉想了一會兒,自個兒圍上頸子一圈又一圈,好暖啊,如果溫先生圍上的話,他的感覺會跟茉一樣吧?!
十二月二十四日耶誕夜,溫先生和櫻有了吃耶誕大餐的計畫,幾天前茉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亞茉有計畫嗎?』溫伊仁手伸到後邊解開工作服圍兜『如果沒有的話,和我們一塊吃耶誕大餐怎麼樣?很熱鬧喔~』他們還邀了其他朋友,用餐地點在購物中心的樓頂。
『不用...了啦~我...我...還有...其他約會。』說謊,說謊讓茉的結巴更嚴重。
『是嗎?好吧...可愛的亞茉在耶誕夜一定很搶手喔!』一身天使白的溫先生甜甜的表情看著茉,她笑而不答,她關掉了手機、斷了外界聯繫,耶誕夜她想和溫先生一起過。
”鈴鈴~”店裡的電話響了,中斷談話。
『對不起,我真的沒辦法...對不起...』一直道歉的溫伊仁,還有好長的靜默,溫先生露出了很困擾的表情『對不起,我真的有約了,況且我對妳...』
”我不要聽!!!”電話那頭失聲的喊,然後掛斷!
『怎...怎麼了?沒事吧?』
不難聽出來那人鐵定是示愛不成,茉想著溫先生被不喜歡的人告白原來是這樣皺著眉的困擾表情,如果那個人是自己,他的表情是不是也會這樣?
『沒事...她太激動了...』溫先生嘟起嘴,但馬上就忘了這不愉快,因為櫻來了,開開心心的擁抱、牽手,他們交往很久了,溫先生說和櫻的感情沒人能代替。
茉低調的跟在他們後頭,溫先生一行人共有五人,年紀稍長的兩人還有一個情緒老是很high的 傢伙,他們那一團人常常發出轟動的爆笑聲,五人各自擺起奇怪的鬼臉在餐桌前互相拍照。用完餐後他們步出ㄇ字型的購物中心,ㄇ的口裡放了一個五層樓高、佈置 豪華的耶誕樹,櫻和溫伊仁在樹底下照了一張相,茉又傻在現場,因為溫先生的臉上的表情是那麼幸福,她壓根忘了自己跟蹤者的身分。
午夜前一個鐘頭,大伙揮揮手散場,準備各自回家,很high的傢伙問他們要不要坐他的車回家,他們搖搖頭,耶誕夜在雪裡散步回家很浪漫的。
『櫻...』
『伊仁...』
雪和風的聲音越來越大,茉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但肯定是甜蜜的。
經過街燈下,茉聽到溫先生說到她的名字,還看到櫻的臉氣嘟嘟的。
經過便利商店門口,櫻的臉上又恢復笑容,溫先生捏了捏她的鼻子。
經過騎樓時,他們深深的擁抱對方,茉的眼裡跑進了雪,所以濕濕的。
黑暗的巷子在前面,雪地上反映出白亮亮的閃電,巨大的黑影衝過來,撞倒了溫先生『為什麼你不愛我!!』黑影爬起來倒退好幾步嚷著,雪裡咕嚕咕嚕冒出紅色的溫泉,櫻在尖叫。
黑影跑向一直跟在他們後面五十步距離的茉,茉清楚的看見那人臉上的憔悴,和深深的黑眼圈,她們是一樣的,她們都穿著在耶誕夜裡沒有人愛的黑色。
天使白的溫先生倒在雪地裡,他真的很適合雪白啊,看~分不明白雪的深度,溫先生就像葬在深雪裡,波動的血紅液體是雪地裡流轉的霓虹。
櫻哭著跑到附近的店家求救,有人從二樓探出頭來,三樓也有人拉開窗簾,可是街上依然很安靜,沒有人走下來幫忙。
茉慢慢的走向溫先生,她躺在他身邊唱起她的改編歌
『zsa-zsa-zsu……this Christmas I give you my heart…』溫先生美麗的眸子漸漸消失光彩。
茉翻過身,把兜在自己脖子上的圍巾細心的繞到溫先生脖子上『我,愛你。』清楚明白地說出,她親了那晚不敢碰卻又一直魂牽的唇,原本這三個字茉打算等自己老得不能再老的時候,才告訴他,因為那時候臉紅比較看不出來,皮夠厚。
而且,也許那時候櫻不在他身邊了,因為溫先生說他和櫻的感情是沒法替代的。
茉躺了下來就在溫先生的一片血紅旁,她覺得好溫暖,為什麼?
茉爬起身子『再見~』如同往常的說出口,茉知道這一次溫先生不會笑笑的回答,明天去店裡也看不到他了,她還是想說再見,即使不會再見。
事發後,茉被請到警察局,因為耶誕夜拍的照片洗出來都有她,各個角度的她,探員嚴重質疑她跟蹤的動機,還有溫伊仁脖子上的圍巾,櫻說是沈亞茉的,也有人出來指認茉的確出現在兇案現場,茉始終保持沉默。
最後,探員從溫伊仁的通聯紀錄裡找到了一組重複多次的電話號碼,櫻說那個人有問題,於是探員循線揪出了嫌疑犯,除了茉以外沒有人看清楚殺人犯的臉孔,他們安排嫌疑犯混在一列人犯裡,要茉在玻璃後指認兇手,可是不管看了多少次,茉始終搖頭,她說裡面沒有殺人犯。
沒有直接的證據,探員放走了她們。
走出警局的時候,茉和那個人擦身而過,她偷偷瞥了茉一眼,眼裡是疑惑,然後很快的逃走。茉覺得那一列人裡真的沒有殺人犯,只有一個和自己一樣可憐的人,茉走進了深雪裡,新年來了。
在以後好幾年的日子裡,茉常想是不是那個人其實就是自己,其實只是她放過了自己?
∞
今天是耶誕夜,”Passion”的舊址前建了一座公園,外圍擺了長長的椅子,椅子的兩端各自坐著兩名老婆婆,左端的老婆婆戴著圓圓的格子小帽,她安靜的留著眼淚,手裡轉著舊舊又短小的黯綠色圍巾,用圍巾擦眼淚、用圍巾呼吸生命。
右端的老婆婆,戴著壓得低低的鴨舌帽,手裡拿著一本掉了書皮、頁面翻黃斑白的情愛字典,她手裡捏著折起的那頁。
這次回來,基於過去的習慣逛著舊書攤,沒想到這本書又回到自己手上,折起來的那頁還原封不動,紙上的白白折痕好明顯『zsa-zsa-zsu……』
『zsa is when the stars touch the water
zsa is the sound of candle flicker
zsu is and so do you…….』唸起上面的字,老婆婆的視線已經模糊了。
天很快黑了,雪開始降下,白色的耶誕夜始終最美。
兩名老人站起身,背對背的離開。
戴著圓帽的老婆婆想著 "她會不會也想起他呢?"
戴著鴨舌帽的老婆婆想著 "她會不會忘不了他呢?"
熱鬧的街上,人們吟唱耶誕的聖樂,兩個老人的背影都很孤獨。
∞
清晨,鏟雪車司機正哼著耶誕歌曲『喂喂!!等等!有東西!』有人拍打著鏟雪車的門『快點停下來!』
深深的雪堆裡躺著一個面帶微笑、身穿白毛衣的老人,,她胸前緊緊的抱住一本舊書。
『啊~被凍死了!』
『這是什麼?』有人用力的想抽出那本書,不料冰凍的空氣讓書在拉扯的瞬間碎成了片片,如同又降下一場雪,碎片的雪花再次葬在老人身上,藏在書裡頭的相片也是,它幸運的沒被分裂,重新回歸到老人懷裡。
『這是...』有人撿起陳舊的相片,相片捲起了一小角『這是”深雪”!!這個老婆婆是沈亞茉!!』
『沈亞茉?』
『誰?』
『就是那個很有名的旅美畫家!那個有語言障礙、大器晚成的謎樣女畫家-沈亞茉。』
『沒錯!這是她最貴的一幅畫”深雪”耶,聽說曾經有買家出價到二千萬她就是不賣呢!!』
『是啊!為什麼叫”深雪”也是個謎呢!』
『會不會是和她在年輕時候牽扯上的兇殺懸案有關?』
街上的人全圍了上來,看著小小照片裡美男子親吻貓咪的畫面,讚嘆聲四起,開始有人討論起這張照片的價值...,還有”深雪”背後的秘密......
『……last Christmas I gave you my heart…』
鏟雪車的收音機裡傳來歌聲,沒有人注意到躺在雪地裡的老人嘴角似乎牽動了一下...
-完-
9/30夜..........................................................................................................莫忘初心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