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凝視深淵 #12. 辛蒂．詹姆斯案
⟪Death of Cindy James⟫
1989年6月8日，在一處廢棄房屋的後院發現了辛蒂．詹姆斯的屍體，她手腳被拽到背後緊緊綑綁在一起，如同捆綁牲畜般，她的體內被驗出含有高濃度的嗎啡及其他鎮靜劑，脖子上纏繞著一隻黑色尼龍長襪，被發現時她早已沒了生息，而這裡距離她的車輛僅約一英里半(約2.4公里)遠。
辛蒂．詹姆斯，她「終於」死了。
會這樣說，並不是因為她是罪大惡極之人或是亡命之徒，而是因為她正是加拿大犯罪史上最讓人難以理解的死亡案件主角，無法肯定地列為謀殺案被害人、也無法認定是否為詭異的自殺，這裡我想引用的是驗屍官的裁定報告：「辛蒂．詹姆斯死於不明事件」。
現在就來介紹這起或許沒有兇手，卻顯然有被害者的離奇案件。
【案件發生前】1982年以前的生活
辛蒂出生於1944年6月12日，父親曾是加拿大皇家空軍(RCAF)的退役上校，同時在軍旅生涯中也擔任軍隊中的英語教師，母親則是家庭主婦，辛蒂是家中六個孩子的老大，她的童年在溫哥華郊區中度過，但或許是因為父親從事的職業有關，父親對孩子們的管教採取強硬的軍事化管理，在成年後辛蒂的心理治療中都曾提及，在父親嚴厲管教體罰下所受到的童年創傷，或者可以說是受虐(又一稱為性虐，但父親強力否認)。
這個詞的定義有點重，是當事人在私密情況下極度主觀的告白，所以心理諮商的內容僅能參考，不能當成既定事實。
1962年期間，辛蒂正就讀於護理學校，因其父親重新加入空軍組織，所以舉家遷往法國。辛蒂仍與家裡保持書信往來。
信中偶然提及，她認識一名實習生，並與其墜入愛河甚至私訂終身，但不幸的是那名男子被診斷出癌症末期，為了不拖累辛蒂，他在兩人的滑雪旅行中自殺身亡，這名男子，辛蒂始終未透露其姓名，是否真實存在也因家庭成員無人見過而無法證實。
1965年的夏天，才剛完成護理訓練的辛蒂就遇上她的命定，也就是死亡時已經是前夫的那名男子—羅伊·梅克皮斯（Dr. Roy Makepeace）。
出生南非的羅伊是一名精神科醫師，但他在加拿大並未取得相關的醫療執照，所以從事的是有關顧問及健康管理的相關工作，且他整整大辛蒂18歲，他們兩人在辛蒂父母親強烈質疑及反對下仍在1966年12月9日 舉行了婚禮。
但這樁婚姻在維持了15-16年後仍宣告失敗(其實也算是蠻久了)，畢竟這段期間辛蒂已從初出社會的青澀少女成長為擁有獨立經濟能力的成熟女性，兩人之間的年齡鴻溝、性格差距，將婚姻中產生的細微摩擦無限放大。
【案件時間線】1982~1989
(七年間共發生約100起的事件，因瑣碎騷擾事件眾多、零散，或者只有被害者陳述、無法證實，故僅整理騷擾攻擊始末的時間軸及(我認為的)精簡重點，皆摘自網路報導，參考網站眾多，故不一一羅列。)
1. 1982— 騷擾爆發與事態升級
9月下旬辛蒂開始告訴親朋好友自己接到大量騷擾電話。
有謾罵和死亡威脅，有時電話那頭只是傳來沉默的濁重呼吸聲，她向皇家騎警通報了自己的遭遇。
10月後，事態升級。
她的房子窗戶被石頭砸碎、門口出現被勒死的貓，門廊上的燈泡被擰鬆，陽台還出現奇怪的腳印，辛蒂甚至宣稱有人闖入她的房間，割破了她的枕頭。
承辦員警帕特里克·麥克布萊德(Patrick McBride)懷疑兇手是她的前夫羅伊，前夫當然矢口否認，而辛蒂本人也不認為羅伊有能力折磨她，但同時辛蒂也向朋友及同事透露，在婚姻中承受一定程度的暴力對待。在此之間，辛蒂和這名員警麥克布萊德展開交往(還真是超展開)，這段關係大約維持一年，與妻子分居的麥克布萊德也於10月31日搬進了辛蒂家。此後，他還會與辛蒂前夫羅伊在辛蒂家共同討論案情。
2. 1983—第一次嚴重肢體襲擊/聘請私家偵探
1月27日，第一次嚴重肢體襲擊。
好友艾格妮絲（Agnes Woodcock）發現辛蒂躺在自家車庫外，脖子上緊緊纏著一條尼龍繩，意識不清。
警方介入，在她住宅進行24小時監控，但仍一無所獲，且辛蒂證詞產生矛盾之處，警方要求辛蒂接受精神治療，遭其拒絕，因為擔心如此一來自己會被冠上精神病患的標籤而污名化，最後僅接受一名全科醫生的治療。
4月，搬家，聘請了私家偵探—奧茲·卡班（Ozzie Kaban）。
在接下來的六年辛蒂都持續支付奧茲服務費用，並開始隨身攜帶胡椒噴霧及緊急按鈕。
7月，10-11月騷擾持續。
住家出現動物屍體(一說為貓，一說為雞)，及含有死亡威脅的字條、剪報。
3. 1984—第二次嚴重肢體襲擊
1月30日，第二次嚴重肢體襲擊。
私家偵探奧茲在他給辛蒂的雙向無線電中聽到奇怪的聲響，他趕往辛蒂家後，發現辛蒂倒在廚房地板上，手掌上還插著一把刀和一張字條，上面寫著：【現在妳必須死，賤人。】(NOW YOU MUST DIE, CUNT.)
2月，接受測謊。
第二次嚴重襲擊後辛蒂通過測謊，但通過測謊並不能證明任何事實。
她也開始懷疑，也許前夫正是罪魁禍首。
7月、8月、10月騷擾和疑似的攻擊持續不斷，還波及到辛蒂養的小狗。
縱使匿名電話持續，但警方當時無法追蹤成功。
4. 1985—心理治療介入與溝渠中的她
1月，催眠中的雙重謀殺案。
辛蒂在催眠治療時表示曾目睹前夫殺了一男一女，還將被害者的鮮血塗抹在她臉上，發生的時間也交代了是在1981年7月的度假期間，但她妹妹梅蘭妮在那次度假期間也與之同遊，期間並未發生任何詭異事件。
警方嘗試調查辛蒂所稱的"雙重謀殺案"，但在當時的發生地並未找到任何關於曾發生失蹤，或謀殺的相關證據。
秋天，心理學博士訪談辛蒂。
就其訪談與查閱相關卷宗後，心理學博士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詳見後文。而承辦的員警們或許被辛蒂美麗的外表又不堪的遭遇左右了判斷。
12月11日在溝渠內被發現。
辛蒂在距離家約6英里外的溝渠內被發現，她的脖子上纏著黑色尼龍襪，手臂上有兩處針孔，身上還有割傷和瘀青，當時她僅穿著一雙男款工作靴和手套，已呈現半昏迷狀態並且體溫過低。和前幾次的攻擊一樣，對於攻擊是如何發生的，她沒有任何記憶。
5. 1986—失效的隱匿
年初，掩蓋足跡。
辛蒂正式將原本從夫姓改掉又搬了住處，還改換了車子的顏色，但騷擾與威脅信很快地跟了過來。
4月16日 在邀請好友夫妻同住的新居所地下室發生火災(後詳述)。
之後辛蒂似乎面臨了精神崩潰，自願入住精神科醫院接受約10週的治療，但對於療程中的對談，採取消極態度。
6. 1987-1989 初春的假象
1987年 依然是被各種騷擾的一年，窗破、貓死、燈泡鬆。
1988年10月11日辛蒂的前夫在家中的答錄機收到奇怪的語音訊息：【辛蒂快成為一團死肉。】(Cindy, dead meat soon.)
1988年10月26日 辛蒂被發現倒臥在自家車庫的車內，她下半身赤裸、雙手被綑綁，脖子上同樣被纏繞著一條黑色尼龍襪，嘴上還貼著膠帶，這次的襲擊相當粗暴，但昏迷的辛蒂幸運的活了下來。
1989年春天，辛蒂以為自己也迎來了春天。
辛蒂的報告顯示襲擊與騷擾似乎有減少，就在她失蹤前五天，她寫信給妹妹梅蘭妮，信中的她相當樂觀。
7. 1989年5月25日 - 6月8日未竟之局與失蹤
辛蒂最後被目擊的地點是在一家超市，她還在當晚19:59在ATM存入了當月的薪資。
她的車好好地停在賣場附屬的停車場內，車門上有著少許的血跡，車內擺著購買的蔬果雜物，還有一份包裝精美準備送給朋友兒子的生日禮物。但辛蒂不在車上、不在商場角落、不在靠近這裡的任何一處。
當晚10點，與她約好牌局的好友艾格妮絲敲響了辛蒂家的大門，卻發現無人回應，這不尋常，好友夫婦立刻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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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間，加拿大警方耗費了將近兩百萬加幣(涵蓋警方、醫療與驗屍官費用)調查辛蒂一案，儘管鋪天蓋地的調查及不惜地砸下重金，但調查卻始終無法推進半步，或者可以說是一無所獲。
這樣找不到半點蛛絲馬跡與可靠嫌疑犯的情形，警方可以有的推論是，這一切或許是某人的自導自演，又或許只是某人的腦內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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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觀者的視角】
1.辛蒂的父親 Otto Hack/退役空軍上校Air Force Colonel
#立場/否認虐待/註解
他始終深信女兒的死亡是一場精細的謀殺，她不可能自殺。
他也曾在著名的《Unsolved Mysteries（未解之謎）》節目中公開怒批檢調單位：
「警方從來沒有認真朝他殺方向調查，而是從一開始就只想證明她是自殺。」
在媒體面前，這位曾任空軍上校的男人也強烈否認會對自己的女兒實施任何形式的虐待，更別提還有離譜的性虐指控，並控訴這是辛蒂前夫和警方為了轉移焦點的抹黑手段，他們將辛蒂塑造成一名受到童年創傷後演變成的「精神病患」，讓一連串的騷擾與攻擊事件看起來都像她自導自演的結果。
同時也是失去女兒的父親表示，從精神病院治療後出院的辛蒂，是第一次對他袒露，她確信犯案者是誰，依據她的原話就是：
「如果警察破不了這個案子，那我就自己來破」。
「當然，我認為這裡需要補充一點，直到最後，她都非常、非常不願意談論此事，我們的理解是她隱瞞了一些至關重要的訊息。」
這是父親對案件的註解。
2.辛蒂的母親 Tillai (Matilda) Hack/家庭主婦
#被威脅下的隱瞞
辛蒂的母親，一位單純的家庭主婦，她認為女兒不敢描述太多細節也是因為被威脅的關係。
「辛蒂告訴我，當她遇襲時，有人拿刀抵住她的喉嚨，威脅她說：
『如果你敢聲張，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你妹妹，然後是你母親。所以，保持沉默，什麼都別說。』」
對於為何在警方監控下奇怪的騷擾與襲擊就不會發生呢？
辛蒂的母親表示：「當警察在監視房子時，我們會對他們說：『你們知道，如果真有人在做這種事，那他肯定知道你們就在那兒；既然你們守在那兒盯著，當然沒人會輕舉妄動。』」
3.艾格妮絲·伍德科克 Agnes Woodcock/辛蒂的朋友
#不明白的閃爍態度/一場詭異的火災
艾格妮絲表示，辛蒂曾多次告訴她，那個人想把她活活嚇死，她說：
「他不想殺我，他是想把我嚇死。」
一天晚上，艾格妮絲去辛蒂家探望。
她回憶到：
「我上前敲門，但無人回應。我以為她在洗澡，但我好像聽到了什麼動靜，可是不太確定那是什麼聲音。我循聲查看，結果卻在屋外發現了她。」
被發現的辛蒂蹲在地上，脖子上緊緊勒著一根尼龍繩。
「辛蒂說她當時只是去車庫拿個箱子，卻遭人從背後襲擊，她只看見對方穿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我完全能理解為什麼警官很難相信她的說詞，因為她不願意全盤托出事情經過，她總是閃爍其詞，也隱瞞信息，表現得完全不像一個真正的受害者。」
還有那場火災，當時艾格妮絲和她老公湯姆暫時搬去與辛蒂同住。
那晚，辛蒂跑到門口說：「湯姆，我聽到樓下有動靜。」
湯姆應和道：「我也聽到了，聽起來像是一聲沉重的撞擊聲。」
但當他們下樓時，發現地下室已經起火了。
湯姆出去找鄰居幫忙並報警，他看見路邊站著一個男人，當靠近他想詢問時，那個男人就沿著街道一溜煙跑了。而詭異的是地下室窗台的外側，上面積累的灰塵並沒有被擦劃過的痕跡，如果入侵者進到地下室內點火，那必須透過這扇窗進出，而沒有出入的痕跡說明了什麼呢？
此外，辛蒂當晚深夜竟然自己出去溜狗？
如果一個人正遭受莫名的襲擊和騷擾，在半夜三點出門遛狗，應該不是一個聰明的選擇。
4.辛蒂前夫羅伊·梅克皮斯 Roy Makepeace/醫生/精神病學
#職業/婚內暴力/與男友的聯盟?
羅伊的背景讓他在一開始就成為警方的頭號嫌疑犯，不單只是因為騷擾案件是在離婚後發生，警方也質疑或許他有管道取得管制性的藥物，加上他的控制欲及曾傳出婚內暴力的說法，當然羅伊對以上的指控全盤否認，至於暴力行為也只承認搧過辛蒂兩次巴掌。
羅伊的態度很明確，不管是對外界或辛蒂的父母，他認為辛蒂有著極其嚴重的心理疾病(精神失調與多重人格與幻覺)，他認為騷擾的行為都是辛蒂無意識(解離狀態)下為之。
他曾多次向辛蒂家人表示最該做的應該是「幫辛蒂找最好的精神科醫生進行治療」，而不是盲目的相信有什麼神秘的跟蹤狂。
或許是真的出於對前妻的關係，或者對案件的好奇，後來羅伊甚至與麥克布萊德(前面提過，辛蒂後來交往的警員男友)常聚在辛蒂家一起討論案情，他稱之為「任務小組」(Task Force)，站在「關心前妻但認為她瘋了」的角度提供資訊給警方，是非常微妙的協作關係。
5.奧茲·卡班 Ozzie Kaban/私家偵探
#堅定的立場/煤氣燈效應
奧茲在本案中扮演極其重要的角色，他除了深入本案調查外，也是少數親眼目擊過案發現場的關鍵證人。
他非常堅定的相信辛蒂是被謀殺的，奧茲認為沒有人會因為要演一場戲，而殘忍的拿刀刺穿自己的手掌。
至於辛蒂閃爍的態度，奧茲對此給出深刻且客觀的評價，他認為說謊或者隱瞞並不等於「沒有兇手」，辛蒂表現得異於其他被害者，是出於極度的恐懼與被脅迫，才會陷入想求救又不敢講出真相的矛盾狀態。
而真兇或許非常了解心理學與警方的辦案邏輯，才會一步步引導警方往懷疑受害者的方向偵辦，這是相當高明的煤氣燈效應(Gaslighting)。
在奧茲的眼底，辛蒂不是一個會編織跟蹤狂纏身的瘋狂精神病患者，而是一名長期處於極度恐懼中，被高明的心理變態狂騷擾最終慘遭毒手的受害者，他也始終認為這是一起未解懸案。
6.尼爾·霍爾 Neal Hall /《溫哥華太陽報》（Vancouver Sun）記者
#自導自演的最後終局
尼爾的立場來源都出自於警方調查及實際證據。
他認為警方花費超過 150 萬加幣、動用上百名警力搜索調查、進行 24 小時跟監與監聽，但在長達 7 年的時間裡，從未追查到任何跡證或逮捕到任何可疑人士，監聽電話每次時間都過短，導致無法追蹤。
他的說法是：
「警方曾連續多日對她的住所進行24小時監控，投入警力多達14人。然而，在監控期間，卻從未發生過任何異常事件。可，一旦撤除監控，她那邊緊接著就會再次發生事故。」
而辛蒂本人，一下聲稱有一個人，有時又說有兩個人、甚至三個人，前後說法無法統一又矛盾。
7.艾倫·康諾利 Allan Connolly/辛蒂的心理治療師
#被推上瘋狂的邊緣#解離人格的策劃
「我認為她最難接受的一點，就是沒人相信她的話。她總是受到質疑。她知道自己不被信任，而正是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一點點把她逼向了崩潰的邊緣。」這是艾倫的經典證詞。
(I think one of the things she found most difficult was that people didn't believe her. She was always doubted. She knew she was doubted and that was what slowly drove her crazy, the fact that she wasn't believed.)
他認為辛蒂展現出來得極度恐懼與痛苦，是「100%真實」，那樣巨大的心理折磨，絕不是為了尋求關注或開心而有意識撒謊的人。
雖然承認辛蒂的痛苦是確實存在的，但從艾倫專業醫學角度給出的證詞，卻也讓案件真相更靠近「自導自演」的方向。
辛蒂的重度憂鬱、PTSD，和對於襲擊的細節，記憶中存在「片段與空白」，這也符合「人格解離狀態」（Dissociative State），所以他無法排除是否辛蒂正在在"無意識"下或"精神極度壓抑/解離"，自己捏造了各種騷擾、襲擊與綁架現場，目的是為了將內心的痛苦徹底「實體化」，所以才會有「說不出兇手是誰、卻又不斷陷入危險」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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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蒂的精神狀態】
不同的專業人士在不同時間提出相左的看法，但沒有任何一種是被正式確立的診斷，僅屬於專業的判斷與推測，並不等於定論。
• 安東尼·馬庫斯Dr. Anthony Marcus（法醫精神科醫師（Forensic Psychiatrist）/心理學博士，1985 年）：
受警方之託訪談辛蒂並查閱案卷後，認為她可能有解離性身分障礙（多重人格），並與童年創傷有關。但他在訪談中並未詢問她的早年經歷。
• 特曼森醫師Dr. Paul Termansen（1990 年死因公聽會）：
認為她有歇斯底里型人格障礙(hysterical personality disorder，舊稱，現多稱表演型人格障礙）。
• 弗里森醫師Dr. Heinz Friesen（長期治療她的精神科醫師，公聽會）：
認為她可能有邊緣型人格障礙，並帶有創傷後壓力症的成分。
• 另外，她在 1986 年住院期間，也被觀察到有憂鬱與厭食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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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推論總結】
• 假說 A｜外部惡意他殺（Mystery Stalker / Homicide）：惡意跟蹤狂與真實謀殺
支持者：奧茲/私家偵探、辛蒂父母
證據：屍體被發現的地點，很顯然不是第一死亡現場。
5月25日失蹤，屍體6月8日才發現。而遺體腐敗的狀況並不符合死亡長達14天的特徵，法醫推估她的死亡時間是落在6月2日-6月8日之間。那6月2日之前這長達8-9天的時間裡，她在哪裡？是否真的被真兇禁錮？
如果她是自己走向死亡，那代表她在外躲藏、遊蕩了超過一週時間，躲開了警方的搜捕，最後才獨自走進那座後院，服藥、自我綑綁。
• 假說 B｜內心解離自傷（Accidental Death / Cry for Help）：心靈崩解與無意識求救而意外致死
支持者：羅伊/前夫、艾倫/心理治療師
說法：解離出的人格為了向大眾證明確實有"跟蹤施暴者"的存在，而設計出極端危險的自殘與綁架腳本。
身為資深護理師的辛蒂很清楚，身體打入大量嗎啡並不會馬上作用，大概會有10-20分左右的空窗期還能保有清醒意志，而這段時間恰巧可以執行自我綑綁，這種綑綁方式在後來也被專案組證實可以自己一人做到，但，並不能解釋空窗期及屍體出現的地點。
• 假說 C｜有意識自導自演（Self-Inflicted Hoax/ Suicide）：精心設計的自導自演
支持者：加拿大皇家騎警（RCMP）、尼爾/記者。
核心主張：零物理痕跡，從未採集到任何屬於「第三人」的指紋、腳印、DNA 或車痕。參考性質的測謊結果，1984年後的幾次，辛蒂在許多襲擊細節中並未通過。
據報導，警方甚至發現過一次關鍵證據：電信公司後來在辛蒂家裝設了專門的線路追蹤與紀錄設備。在一無所獲的蹲點結束後的隔天，監控設備尚未拆除，卻成功追蹤到騷擾的無聲電話，電信局的紀錄顯示：該通電話的發話源頭，正是來自辛蒂住處內部的電話線路（或屋內的分機）。
=終局=
而在1990年長達數週的死因公聽會(Coroner's Inquest)，調閱了超過 80 名證人、幾百頁報告，最終陪審團卻給出了「死因無法確定（Undetermined）」的罕見結論，當所有的事實都疊加了心理學的迷霧與家人的辯駁，它就再也沒有絕對的標準答案。
如同驗屍官當時的裁定：辛蒂的死既非自殺，也非意外或謀殺，而是死於某種「不明事件」，官方最後在她的檔案上蓋下的，是一個無能為力的印章：「死於不明事件（Death by Unknown Event）」
那是句點，卻不是交代。
如果是事實、如果是真實事件，雖然可能會過於荒唐，但事實不會有矛盾存在。
所以我一開始研讀報導，認為辛蒂或許是在精神解離下，有他人協助她走向自殺。
但在看完眾多報導後，注意到了這位曾與辛蒂交往的員警帕特里克·麥克布萊德(Patrick McBride)，他最後因為他案被判了重刑(涉及性侵（Sexual Assault）、武裝搶劫（Armed Robbery）與非法禁錮／勒索)，而這項判決顯示他具備暴力傾向及對女性侵犯威脅的犯案模式。
只不過當年的幾場襲擊，他都保有不在場證明而未被懷疑起訴，但是當一個具備警方反偵查能力且又危險的人，正處於與辛蒂的親密關係之中，是否也間接說明警方為何一無所獲的原因？
當然，這只是我的揣測，「目前沒有任何證據把他與辛蒂的死連在一起」。
懸案因為未解，它不會有正確答案，所以每一個猜測，都可以是它真正的答案。
• 這裡是懸案拾遺錄｜第二季：凝視深淵。
• 我們下次見。
#懸案系列中最長篇幅
#歷時三個禮拜
#寫到精神昏迷😑
#歷時三個禮拜
#寫到精神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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