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後,此時彼端》
Echoes Beyond the Mountains. This Time, the Other Side
《第九章 ∞ 重影》
有你的世界往前走著,有我的世界停滯著,我的靈魂飄盪在這兩個世界之間,兩個試圖重疊合併的世界。
而在重疊的影子之中我和你不再清晰,我和你之間,也許只有影子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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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後,此時彼端》
Echoes Beyond the Mountains. This Time, the Other Side
《第九章 ∞ 重影》
有你的世界往前走著,有我的世界停滯著,我的靈魂飄盪在這兩個世界之間,兩個試圖重疊合併的世界。
而在重疊的影子之中我和你不再清晰,我和你之間,也許只有影子知道真相。
最近工作與家裡都發生了一些變動,導致沒有時間動筆接續寫小說,複雜的心思無法安靜下來。我雖然已經能慢慢接受一切都會改變,唯有變才是不變的道理,但在一開始需要面對的時候,內心還是徬徨無助也膽怯。
我凝視懦弱的我、凝視殘酷的現實,並且理解我只能接受它。
很俗氣的說,我只能擁抱破碎的我,我只能靜靜地等待癒合。
我只有我而已。
然後在空檔的時候,我看了以前自己寫的小說,那個曾經不知天高地厚、懷抱夢想的我,筆下是如此狂妄不羈,是稚嫩的如此翠綠,我懷念那個我。
會開始寫平行世界是想寫出我這些年用懊悔所編織出來的世界,如果當時的我做了另一個選擇,那現在的這個世界會不會就不一樣?如果人生重來一遍,我是不是就可以過上另一個版本、另一個更好的人生?我經常這麼想著,我想知道另外一個平行時空、另外一個做了不同選擇的我,是不是可以更快樂?更幸福?更自由?是不是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我有一萬個不能有答案的為什麼。
《群山後,此時彼端》
Echoes Beyond the Mountains. This Time, the Other Side
《第八章 ∞ 摺痕》
世界像一張被重複摺過的紙,摺痕處總藏著別人的回憶。
而我們應該翻開那些縐摺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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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著靜珩訊息上的地址走到了東岸街底。那裡靠近港區,空氣中混雜著一股鹹味與汽油的潮濕氣息,黃色封鎖線在微風中輕輕晃動,警示燈間歇閃著,照映出地上的水漬與泥痕。現場警員見到我,點頭示意,隨即拉開一條縫讓我穿過。越靠近現場,那股鐵鏽和消毒水的味道更強烈,就算有人在身邊走動和談話,但一種只有在死亡出現時才有的寂靜卻悄悄罩住一切。
排水溝邊或站或蹲著幾名鑑識人員,打撈作業剛結束,一具女屍被抬上岸放在鋪好的防水布上。她身上鵝黃色的襯衫已經全然濕透又帶著髒汙,編著單邊的麻花辮子散亂、濕黏的貼在頸脖上。原本應該有輪廓的臉蛋被重擊的幾乎看不出五官,血與泥混在一起分不清傷口和原貌。
現場有人低聲道:『還以為是假人模特兒,一開始還有人拿手機拍照……』
我的視線無法從那張被毀壞的臉移開,雖然我前一天已經接受過柯博士死亡現場的震撼教育,但現在眼前的這一切卻更是衝擊,那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然後血肉模糊的攤在我眼前,我好像忘了怎麼呼吸,心臟在胸口砰砰跳動,身體不受控的顫抖、頭也開始發暈。
『蘇蘋。』
後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喊了我,隨即有力的手臂緊緊摟住我的肩,我本能地靠向他身上穩住自己。是唐有寬。他微微傾過身側臉貼近我,低聲說:『別看了』
他身上那股讓人安心的香皂味在體溫升高時更明顯地鑽進鼻尖,我恢復了一點意識,抬頭看向前方,出現另一個高大結實的身影,他的襯衫袖口捲到手肘、帶著手套,那是林湛仁?他轉頭目光掃向我和唐友寬,接著沉穩的聲音說道:『蓋上白布。』制服警員立刻動作,白布輕輕覆蓋上女屍,那一刻,整個現場彷彿被折疊起來,空氣裡所有的聲音、味道、光線,都被壓成一條細長的摺痕,所有的真相都在這條摺痕下慢慢潰散。
十一、好人
時光飛逝,三年後緬甸政府突然宣布一百大鈔沒用了,因緬甸人知道一百元大鈔大部分都是中國人持有,中國人看到報上登載一百元鈔票要收回,大家全都傻了眼、目瞪口呆、欲哭無淚,每人僅能換三千元,做生意的商人可換五千元,老闆叫自己的工人去換每人再多給三百元,緬甸老實的有幾人呢?大家都把老闆的錢直接私吞,老闆啞口無言。再一步,大兵頭帶領兩三個小兵到商店查封,所有店裡的東西全都記下來,他還說你們不能賣了,這些貨物全都收歸國有,每一間都是一樣查封。可憐中國人省吃省用、刻苦耐勞一輩子攢的積蓄一下就變成政府所有,實在令人痛心。
壘固有一位福州人做了一輩子的生意,開很大間的店、有賣麵、咖啡、茶店,早上賣油條燒餅,生意非常好,做了十餘年的生意,沒想到會突然宣佈百元紙鈔作廢,他想不開把十餘捲的百元鈔票索性丟進火爐坑、燒成灰燼,自此後他整個人漸漸消瘦、委靡不振,不久口吐鮮血、人往後一倒就走了,可憐辛苦一生到頭來如此下場。
當時的緬甸人好吃懶做,見中國人有錢便眼紅,所有仰光商店都去搶、趁火打劫、火燒房子樣樣來,幸好我們住在壘固比較平靜,但每晚入睡時也是心神不寧,很怕半夜來人搶劫,壘固的擺夷人比較老實,他跟我們說「你們不要怕,我們不歡迎緬甸人來這裡。」他說會保護中國人的。
大家都說學棠可能有預感,因他有說過三年後緬甸會變成共產黨執政,會趕走中國人、併吞中國人的財產,他們當時都不相信說那是不可能的。沒想到不久之後就一一應驗,緬甸政府果真把中國人的財產全數沒收,他們才驚慌忙辦回國手續,大家說緬甸不能再住下去了。
【我的一生回憶錄】